【昴尤】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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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中菜月昴x尤里乌斯·尤克里乌斯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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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打算在这里定居呢。
  
  理由吗……这我倒没有想过,但是既然来了,总不能一无所获地回去吧。
  
  没什么大问题,一切都很好。」
  
  
*
  
  
  我觉得自己喝高了。不知道我喝醉之后是会发酒疯还是说梦话。如果是前者,我需要打量一下酒保,看他把我丢出去时会折我多少医药费。毕竟我现在很穷。
  
  起身走掉是最好的打算。但我又实在不想回出租屋。如上文所述,我很穷,穷的要死。我便宜的租金换来的安身之所曾经是四个歌女的墓地,她们相继吊死在窗前,所幸没有刚好路过的人被吓死,第一见证人房东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强大。我搬进去的第一天找了很久可供她们吊死的梁,结果一无所获。房东拒绝为我提供任何线索。
  
  人喝醉就会不清醒,所以我现在不太敢回那儿。这种不清醒可能会让我也去找根绳子。我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死在异国他乡,要死也得回日本再死。这种如摇晃后涌上来的啤酒泡沫一般的情绪让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用母语叫喊:“新年快乐!”
  
  ——我没往旁边看。也许有一些人正用看猪的眼光看着我。这猜测让我有点兴奋,我断定自己一定喝醉了。有个杯子跟我举起来的杯子碰了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嘈杂的音乐撞击着我的耳膜的情况下化成微小的尘埃。
  
  “现在不是新年。还是六月份,夏季刚开始。”
  
  陌生人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褐色液体,嘴唇里吐出的无疑是日语。缤纷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头发的颜色,总之不是黑色。他嘴唇的轮廓性感得要命。这并非我对男性有什么奇怪的渴求,实事求是,他应该有女人追。我心里不太爽快。
  
  “你失恋了?”我问他,尽量使语气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也许实际上并没有,“还是失业?你会日语?”
  
  “我以为你会把最后一个问题放在第一个问——我是日本人。来酒吧必须是因为这些问题吗?”
  
  我不知道他是否生气了。他把一半的脸埋在臂弯里,眼睛里水光潋滟,也许是光的效果,右手握着的酒杯在往下倾,褐色的液体倾到杯沿。 他似乎也喝醉了。
  
  “如果你醉在这里,我是不会帮你开房的。”
  
  “……?”
  
  “我的意思是……通常会有这种情节。不过我只帮女孩子开房……现在我连帮女孩子开房的钱都没有,顶多带回我那块墓地。”我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也许会有个性十足的女孩会喜欢墓地一夜游。”
  
  他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醉。”他将围巾整理好,“大饮伤身,醉酒误事。”
  
  “切。”
  
  我揉了揉眉心,也懒得去为了这家伙思考,干脆趴下睡。还没等我调整好最佳睡姿,耳旁传来叩击吧台的声音。
  
  “先生,我们这打烊了。”
  
  
*
  
  
  「气候也差不到哪去……不如说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吧。
  
  每次都写得很短吗……?我没注意到呢,翻一翻似乎还真是。因为房东的女儿很喜欢写东西,经常来借墨水,写信时常常找不到或是已经没了。
  
  不过可别误会,对女性要有包容之心呐。」
  
  
*
  
  
  我是在半年前来到这里的,身无分文,穷困潦倒,当过保安但是因为被厉害的混混揍得脸面全无而被开除,尝试做招待但是因为眼神凶恶被客人多次投诉而被开除,最落魄的时候去干过扛大包的活,累确实很累,倒也攒了一点本金,可以稍微安心地去找个工作。
  
  上帝并不对每个人公平。在我说出这句话一分钟之后,我才想起自己并不信上帝。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那么一定有神明,也会有上天堂和下地狱的魂灵,也会有这里传说的因为留恋人间而不肯离去的阿飘。一位因为我给了他一点钱而愿意大半夜在马路上跟我喝酒聊天的流浪歌手朋友告诉我,我说的根本不是同一种信仰,但我没懂,于是他放弃了再度开口,因为他信佛。他说这是他阿妈从小教育出来的信仰。
  
  与他分别后我在路口碰到一个蹲着的干瘪瘦小的老人,面前摆着一个大筐,里面堆满看起来跟他一样干瘪瘦小的橘子,前面立着一块木牌,借着路灯的光我能勉强看清上面写的对于橘子来说很贱的价钱。也许是因为刚发了工资,也许是因为同那位流浪歌手聊得开心,我突然就起了那么一点恻隐之心,把半筐橘子买了下来。他感激涕零,决定把一筐都给我,但我得自己抬走。在我吃力地抬着它好不容易走了一小段路时,我良好的听力告诉我那个小老头笑骂了一句傻x。
  
  我越想越憋屈,抬到下一个路口抬不动了,看看周围也没有巡逻的警察,就地拣些吃了起来。橘子都很酸,且越吃越苦,苦到不堪言语时,我把剩下大半扔下,就当服务社会,满手黏糊糊的橘汁回了家。待到白天我再去看时已经被人抬走,不知是有心吃它还是担心影响市容。
  
  往后的几天我理所当然地闹起了肚子,丢掉了我的第五份工作。
  
  
*
  
  
  「昴……你决定要过来?但是,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招待的东西……
  
  我就在上次所说的那家店打工,虽然不太明白你的理由,要过来这边的话可以顺便来我这里瞧瞧,目前正好缺人手呢。」
  
  
*
  
  
  那个男人坐在因火灾而变得破落的屋檐下,他似乎在哭,肩膀不停地颤动着。我听到令人想扼住喉咙的呜咽声。这个声音太过微弱,以至于甚至没办法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来,但本就不该传开来。人与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旁人只会觉着吵闹。*
  
  我该去安慰他吗?我这样一个莫名其妙、喜欢在半夜喝点酒出来遛弯的过路人,应该去安慰他吗?去安慰这个因天降火灾而失去曾引以为豪的最宝贵的财产的男人?他的头埋在裤裆的位置,仿佛肿胀起来的身躯显得更为滑稽可笑。
  
  “啊……请不要太难过了。”
  
  ——我明明应该感到愤怒。
  
  “你懂什么啊!”
  
  那男人抬起头,整张脸爬满糊状物,我胃里的酒成功地发挥了催吐作用,绞紧我的肠胃,使我反抗无能地弯腰呕吐。男人也并不理睬,只是持续着他的呜咽。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店没了……还烧死个日本来的学生……人家马上就找上门来了……我什么都没了……还得赔一大笔钱……”
  
  ——我明明应该愤怒的。
  
  “所有的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还在不停地哭着,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没法儿控制自己地呕吐。酒的气味混在呕吐物的气味里,催吐的作用更为明显,到了什么都吐不出来的地步,酸水不断地涌出来,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样的场景果然是好笑的局面。他仍持续哭着。但这样的呜咽声太过微弱,无法传达到任何地方,即使是在如此寂静的夜里。
  
—Fin—
  
*原句: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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