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尤】决

*旧文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中菜月昴x尤里乌斯·尤克里乌斯的cp

*AU,意味不明的第一人称


  我从前一向在路灯下等尤里乌斯下班。那路灯上了年头,明明灭灭不成个完整的影,我琢磨他日日见着不会太开心。人生无常,总有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噩梦活过一辈子就都成了财富。话说到这,若是他的这些财富都是因我而来,我也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
  
  等他的时候我常见着一伙一伙的国中生,他们因种种原因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勾肩搭背,探讨价值观、烟和情色文学。偶尔我会觉得自己老了。我到目前为止都是不抽烟的。他也不。
  
  温文尔雅的人也会抽烟。他们用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地夹起烟,抽烟便成了件上流的事,那从他们嘴里吐出的烟雾成了绰约的缭绕。我从不懂他为什么坚持不吸烟。也许人年轻时认定的事,到后头要违背就难得多。我不同。我只是讨厌呛。
  
  我们共同的友人常常误会一些事。比如一开始就从心底认为我早已把他当做友人,比如当初听到流言时总信着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比如觉着我不抽烟是顺着他,比如现在还保持着我们只是年轻情侣小吵小闹状态的想法。
  
  事实上我和尤里乌斯一个月前早已分了干净。住了近一年的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扒拉出来,能分的就分,不能分的他不争,或许是不屑。电冰箱电视机之类的不可能砍做两半,一一结算搞不好又要进行永无止境的繁琐对话,索性卖个彻底。
  
  屋子最后确定由我来住。他走之后我请了假,在网上买空气清新剂,进行了长达两天的大扫除,累死累活终于换来空气洁净,不该有的味道去了完。我躺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饿醒后迷迷糊糊点了外卖,再一点一点清醒过来。两人同居时我没发现过屋子这么宽敞,就是比起以前好像冷了点,这不影响我畅快的心情。这个屋子里只住了我一个人,只住过我一个人,我就想要这种感觉。
  
  那日我确实倒霉。我等了很久不见外卖来,恼怒地想拨电话投诉,发觉刚才打的外卖电话是那个尴尬的名字。他竟这么安安静静听完,末尾回我个嗯字,而我竟睡到听不出声音来。我怀疑他诚心报复,虽然我也明白他大概不会有这种阴暗心理。
  
  我想再拨打个外卖电话时,门铃响了,又尖又长,给我的坏心情添上一笔。我走过去开门,门外小哥送来了我点的东西,货到付款。他的衣服上分布着不均匀的深色块,我提了一提,他用抱怨的口气告诉我这几天都会有大雨。我很长时间不看天气预报,因这番偶然听见的话才备好了雨伞。他不会这样。他对这些总是上心的。
  
  我们有一次出门去看话剧,回去时落了雨,他变戏法一般拿出把伞来。那场话剧是什么我忘尽了,别人送的票,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大抵就是睡起来看一眼再继续睡的循环状态。只记得女主角的裙子拖得很长,猜想落幕后清洁工会轻松很多。那把伞的记忆倒是很清晰,纯颜色的没有花纹,优点是足够大,遮蔽两个人毫不费劲。我不够他高,也懒,不爽地由他撑着伞,一抬眼是黑色的里子。
  
  哦,对,那场话剧是菲利斯送的票。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百年好合之类的话。内容记不清楚,想要表达的是这个该没错。得知我们在一起后最不吃惊的是他,送票来的也是他。我寻思得了空闲去找他喝一杯。可我又苦恼三人相撞的局面。
  
  论亲近来说,尤里乌斯同菲利斯自然要亲近得多。我想象不出他得知我们分了后是什么表情,想来想去便打消了找他喝一杯的念头。我打算独自去酒馆。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绕了圈,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提了一袋吐司。我对吐司蘸酱的吃法百吃不厌。
  
  近来我都是用吐司蘸酱就着一部名为何时戳破蛋黄的动漫度过晚餐时间。男主人公强迫症非常严重,会因为他人吃一样食物的方法同自己不一样而对人生产生怀疑,我好奇他吃吐司时会用什么吃法。尤里乌斯若是同我一起,一定会把这部动漫列入名为无聊的清单。假如他这天很有耐心,也会容着我陪我看完,而事实上他就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他走之后,我们的分别渐渐浮现出来,不多久便体现了完全。从前称作互补,彼此都不在意,现在才明白那是分别。正如我想,若是我跑到他家楼下去,像个神经病一样站一百天请求复合,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答应,并且不待到一百天。但我不会那样做。角色互换,他想都不会想。
  
  唯有一点。前几日我走到路灯下时,暖色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我的外套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不信政府心血来潮,关注一个偏僻小路上出了点问题的灯。不知是听谁提起,有人自掏腰包出钱整修。我突兀地想起他,然后否决。我通常用或许、大概、可能来表达我对他的揣测,唯有这里,我确信他也会注意,会听说,会想到然后否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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