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叶】雪

*《全职高手》中黄少天x叶修的cp

*给 @折青 宝宝的生贺!拖了这么久对不起……。


  我在深冬里见着叶修。他站在那,目光跟着他的妹妹,像一团雪。我怕我靠近些,他会融化。若他回头望见我,真正开心一般笑出来,我便不能忍住上前的冲动。
  
  所幸这一场景只是作想,并未真实发生,我拉起围巾从他身旁走过,他未曾瞥我一眼。
  
  前几日行走在人群中时,我听见唤我名字的声音,第一刻否决了他,而后回头看。郑轩向我招着手,把围巾扯下拿在手中,奔过来。他一点也不觉着冷,热切地同我打着招呼。这样的热切不等同于热情,不会像火一样燃着,但这样的亲切感能使人安下心来。
  
  他同我说圣诞快乐。我莫名其妙。他道,到了圣诞也不一定见得着,不知有没有机会说,不如提前送上祝福。
  
  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说了一会儿以前的事。那确实是很久以前了,我快忘了在键盘和鼠标构建成的领域中驰骋的感觉了。现在我偶尔也会打打游戏,仍然充满感情,不过一定与从前不同了。
  
  他又隐晦地问起我关于叶修和我的事,我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他似是恨铁不成钢,我只好一直笑着,在述着的回忆中找回几分曾经的味道。
  
  人一老就会禁不住怀旧,我不懂这是为何,为何要找寻本不应存在的过往,空空落下一些感伤来。我并不讨厌回忆,只是忍不住厌弃沉溺于过往中的自己。
  
  有一瞬间我想起叶修的脸,在窗户上的白雾中被我描出来,丑得变了形,他在窗户后面斜眼瞧我,我便笑出来。
  
  我今日是被闹钟吵醒的,一声比一声尖长,我迷迷糊糊去按它的开关,没摸着。好不容易让它停止了发声,我勉强睁了下眼,就再没能睡着了。从拉开的一部分窗帘那,我见着窗户外尽是白茫茫一片,窗台上落满了雪,一边融化一边凝固。我把窗帘完全拉开,窗户打开一条缝,雪飘到我脸上来。
  
  我恍惚中回到抱着他的时刻。他那时是真的累了,不然绝不会乖乖任我搂着。我低头向下看,他的眼睫毛不长,搭在下眼睑上,是少见的安稳表情。鼻梁以下我全盘看不清楚,错在没有做好准备,选一个好一点的姿势。
  
  我其实应当已经满足,但不可否认是个贪婪的人,得到了一些,就会想要求更多,也不去想要求的到底是云是泥,是否可触。
  
  早些年我也看过许多言情小说,主角与恋人肌肤相触,会涌起亲吻的欲望。我未有过这种欲望,因此很长时间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何感想,我愚蠢地去揣摩自己。某一天我抬起头,他刚好在我上面的楼梯来,冲我扬了扬手。
  
  我的心脏突兀一跳,懂了自己做了些什么不必要的劳苦事。——这当真要命。
  
  他大概是不会有这种感受了,有也不会是在我身上捉见。更可怕的是没人比我更明白这一点。都说当局者迷,我也愿意迷,但终究还是站到旁观者的位置,把一切摸透,连展望的心思都一并自生湮灭。
  
  窗外的雪仍在下。我给他打电话,意外地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声音懒懒地问我,什么事啊。我以捧着的恭敬心握着电话,告诉他,我这里下雪了。那头传来笑声。他说黄少天,我们是不同城,也没到隔了半个地球的程度。
  
  我半晌没说出话来。心想,那我跟你说些什么,今晚月色很美?还是昨晚?我噎在这,他也不说话,也不挂电话,于是我冷静了一下,道,我们去堆雪人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是后悔了的,但也无话可接了。他骂了我一句幼稚,挂了电话。
  
  我讪讪放下电话,把自己裹成一团,眼睛一闭,睡过去。我不存在要困才能睡得着的问题,现在也慵懒许多,睡得更多。这次我被电话声吵醒。我手忙脚乱接起来,里头传来他像是气急败坏的声音,内容只有两个字,开门。
  
  心情是无法立即形容出来了,我几乎是爬着去开了门。他站在门外,脸是青的,大约是被冻着了,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我把他的手拽出来,拉他进来,感受着刺骨的温度。
  
  他没戴围巾和手套,倒符合一贯作风。只是他来了是我如何都想不到的。我慌了神,什么也没准备,且目前已是傍晚,冬天的天空又黑得早,总不能真的出去堆雪人。他瞅我这没出息的样子,咕哝了一句白痴还是其他的什么,问我能不能留他宿。
  
  我当然求之不得。
  
  我从未预料过我们会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坐飞机坐得累了,早早睡着。而我已然躺了一天,在旁边小心翼翼望他,望了整整一晚,到了凌晨才睡着。
  
  我醒来时叶修坐在床边,似是在抽烟,烟雾飘到窗外去,我以为在梦里,伸手去碰他,拽住了衣角。他回了头,脸被烟雾熏得模糊,我起来抱住他。他没动,伸手拍了拍我的头,指尖从发梢滑过去。此时的最佳剧情是我吻住他,但我没有。
  
  他告诉我出了太阳,我向窗户那边望去,看见淡薄的阳光洒进来。温度是低了点,总比没有好。叶修居然已经做好了早餐,虽然只是我堆放在客厅已久的泡面。至少加了两个煎蛋。这已经足够让我惊喜了。
  
  我们在雪中走了一段。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向我告别。沐橙生了感冒,他得回去瞧瞧。我们这次会面就这样短促地结束了。我看着他越走越远,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成了人群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黑点。
  
  回到家后我又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假期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要回归忙碌的上班生活,我对此其实不太期待。但我对明天还是有些期待的,我盼望明天也会出太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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